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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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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个月前, 封行的小叔封之林一家又因为封之林年轻那会儿的风流史吵了起来。

封行恰好路过,随口劝架,被他小婶拉过去诉苦。

不过就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封行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实在不感兴趣。

奈何他小婶徐友宁拉着他不让走, 他就只好装模作样地听了。

结果, 还真有件新鲜事在里面。

他小叔封之林年轻那会儿可以称得上是一表人才, 风流倜傥,在学校里也是各种奖项拿到手软的主, 很受年轻女孩子的喜欢。

封之林这人本身就是花心爱玩的性子,对主动上门投怀送抱的美女从来不会拒绝, 暧昧是常有的事, 各种露水姻缘也是比比皆是。

那会儿他还是单身, 从没有什么忌讳,所以玩得很开。

这些封行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但这一次,他听到的是,另一件不同的事。

封之林早些年间喜欢四处游历,家庭的富有, 加上他又是小儿子,没什么压力, 就让他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那一年, 他到了梧西市。

梧西市有他的大学同学, 热情做东, 邀请他去喝酒唱歌,还说那家ktv新来了一批陪酒的妹子,水灵灵的, 还很干净。

封之林欣然前往,席间果然有一群水灵的妹子,虽然是新手还不太会来事儿,但正是那懵懂间的娇羞让人更上头。

封行就叫了其中一个最看得上眼,也是其中最好看的一个女生陪她喝酒。

ktv陪酒的女生都是有任务有提成的,卖出去的酒越多拿到的钱也就越多,人家可不就使劲儿灌他酒么?

这么喝着喝着,封行就喝醉了,醒来时,跟那陪酒的女生躺在一张床上。

人家哭得娇滴滴我见犹怜的,还说什么:“我是第一次,我们只陪酒,不卖身的。”

言下之意,可不就是要叫他负责?

封行不知道跟多少女生做了这种事,还从没有一个女生要叫他负责的,顶多是给点钱就了事。

他会意,丢下一大笔钱,直接离开。

如今这事儿已经过去十九年了,旧事重提,封之林不知从何得知,那女人生了个儿子,已经年满十八岁,还阴差阳错地成了池家的儿子。

封行忍不住笑,这事儿应该不是无意之中传来的。

他那小叔封之林,年轻的时候玩得太过,后来结婚了就不太行,这么多年,一个孩子都没有。

一开始都以为是他小婶徐友宁的问题,做了检查才发现是他小叔封之林不行。

这么多年这事儿就一直吵吵吵,倒也没横空冒出个儿子来。

近两年,大概是看他掌管了家里的企业,他小叔坐不住了,觉得需要有个儿子来抢家产,可不得四下寻找看看年轻那会儿有没有留下什么野种吗?

还真让他给找到了,埋得这么深都能找到,可见他那小叔封之林费了很大的力气呢。

封行自己也派人打听过,他小叔的那个露水姻缘的对象叫郑如意,郑如意本来一直只有一个女儿,但是那女儿怎么看都不像他小叔。

反倒是她一直喜欢的池家少爷,长得跟他小叔年轻那会儿有六七分像。

再这么一查,竟还扯出一桩狗血的成年往事。

人家都是狸猫换太子,她倒好,野种换千金。

封行一想到这些就笑得不行,喊一旁的助理:“游铭,倒杯水给我。”

一旁的男人,也就是游铭立刻倒好了一杯水递给封行,随意道:“封总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游铭跟了封行很多年,封行也不避讳跟他说这些事,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你说,池家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儿子跟自己长得一点不像,就没半点怀疑?”

“大概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舍得怀疑吧?”游铭不确定地说。

“我看倒未必,那池家太太听说是个很重男轻女的人,说不定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封行挑了挑两道剑眉,深邃的眼里露出一抹看好戏的意味。

“老爷子也真是的,就算是我小叔的种又怎么样?跟一个陪酒女生的,不一样是野种吗,还非得要我过来先看看。”

“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小叔一家跟池家抢儿子的大战呢,池家太太要知道儿子会被抢走,那不得哭天抢地的?”

封行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喜欢看别人不痛快,尤其是看他讨厌的人的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想到那场面,他就像中了彩票似的,乐不可支:“我光是想想都要笑得肚子疼。”

-

郑雨薇一边擦着红酒杯一边算着,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元旦了,元旦有个三天的小假期,那会儿到底是选择加班赚点钱还是选择好好复习准备期末考试呢?

“雨薇,有客人来了。”

“哎好!”

郑雨薇回过神,将手里刚擦干净的红酒杯放下,赶忙去招呼客人。

真凑巧,又是一个人来的燕回。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两个月了,郑雨薇和往常一样走过去,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询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问完后她就默默打量他,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变化,就连头发的长短都和上一次见面差不多。

只不过穿的衣服从只有一件白衬衫到白衬衫外面套了西装外套。

她跟他总共算起来也不过只见了几面而已,但从没见他穿过正装之外的其他衣服。

好像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很正经的样子。

燕回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随意道:“和上次一样。”

郑雨薇应到:“好的,先生。”

她拿着笔,正要按照之前他点的餐打上记号,就听他问:“你还记得?”

郑雨薇手里的笔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轨道之外的痕迹。

她不敢抬头看他,眨巴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随后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地回应:“记住客人的喜好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忽听一阵轻笑,他说:“挺好的,很棒。”

距离他上一次点餐已经快过去两个月了,而自己竟然还记得清楚他上一次点了什么,他竟然还夸她很棒……

郑雨薇面上一热,飞快开口:“先生稍等,很快为您上餐。”

随后便脚底抹油地溜走。

燕回嘴角笑意未散,一双凤眸随着她跑开的背影看过去,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才收了回来。

手机里,言秋适时发来微信:【燕总,梧西市那边有了新的动静。】

燕回嘴角笑意敛了,点开了和言秋的微信对话框,回到:【什么动静?】

言秋:【封行,在接触郑如意,大概跟池惟真正的身世有关。】

燕回眉头微蹙,而后回到:【再看。】

-

燕回点的餐一样一样地被呈上桌,郑雨薇替他端上最后一道甜品,微微垂眸,柔声道:“先生请慢慢享用。”

“好。”

郑雨薇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认真地用餐,似乎没打算再说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真怕他又说出一些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这一次燕回来得不算早,在郑雨薇下班前几分钟才用完餐离开。

郑雨薇换下工作服,将风衣外套带子系上,拿上自己的包下班。

刚走出餐厅大门没几步,一阵喇叭声响起。

她回头一看,一辆宾利停在那里,车灯闪烁着。

她确认自己不认识这辆车的主人,以为是在叫别人,就又继续往前走。

而后,那辆宾利往前滑动着,来到了她身旁,喇叭声又响了起来。

郑雨薇这下明白了,好像确实是在叫自己。

她停了下来,侧过身看着那辆宾利。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夜色也难以遮挡住的英俊面容。

是燕回,单手把着方向盘,对她歪了歪头,“上车,我送你。”

他半侧过脸看着她,透过城市夜晚的霓虹,可以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在灯光的打造下更为立体,与侧脸的轮廓连接起来,就像是一副精心勾勒的名画,在夜晚里着实叫人心动。

郑雨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搓了搓,关心道:“您喝了酒还能开车吗?”

他忽而笑起来,嘴角勾勒出上扬的弧度,像是打趣:“带你一起酒驾?”

郑雨薇:“……”

“没喝酒。”他又说,“上来吧。”

郑雨薇想了想,从前面绕过去,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侧过头对他道谢:“那就麻烦您了。”

-

一路无话。

车窗外的夜色不断滑过,郑雨薇甚至都来不及发呆,车就已经开到了校门口。

“要不就在这里下吧,”郑雨薇抓着安全带说,“开进去您还要倒车出来,怪麻烦的。”

“不麻烦。”他说,“不差这段路。”

郑雨薇便不好再说什么。

一直到了栀苑附近,远远就看见很多情侣在亲密地拥抱接吻,丝毫也不避讳周围路过的人。

栀苑住的全都是大一的女生,开学不过两个多月,就已经有很多女生脱单,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楼下就会上演这样的亲密戏码。

郑雨薇平常看多了早已习惯,但今天是跟燕回一起看见的,她心里就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里停吧先生,前面……不太方便,人有点多。”

郑雨薇忽然有点理解以前中学那会儿听后面的女生说跟爸妈一起看剧时忽然看到接吻的尴尬了,她现在就觉得尴尬,很尴尬。

关键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不知道她在尴尬什么。

燕回他也不是她的家长啊……

燕回似乎很善解人意,依照她所说的在附近停了下来,没有开过去。

郑雨薇放心了,解开安全带,对他道谢:“谢谢先生,回去开车小心。”

说完便抓住车把手准备下车。

燕回忽然叫她:“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郑雨薇一愣,回头看他,眨巴眨巴眼,不解:“什么?”

他说过的话不多,但这么没头没尾的,她实在不清楚他问的是哪一句。

“没什么。”燕回垂眸,视线落到她手上的那条红绳手链上,“有困难的话,开口找人帮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郑雨薇似懂非懂,却也不好再仔细追问,只好装懂应到:“好的,谢谢您。”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往前走了一段路,回头看燕回的车还停在那里,就举起手挥了挥。

接着便看见宾利的车灯闪了闪,像是回应。

郑雨薇心头一阵悸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小跑着回宿舍。

燕回低头掏出手机打开,里面言秋又发了许多消息给他,都是关于封家和池家的。

最后一条是:【池惟跟封行见面了。】

燕回手指轻敲了敲屏幕,回到:【嗯。】

再抬头,郑雨薇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他启动了车调头离去。

-

梧西市。

池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还在消化封行和他说的话。

他竟然不是池家的孩子……

他是、是郑如意的儿子?

郑如意那个又丑、又没下限的女人,一个佣人,竟然是他妈。

怪不得,怪不得从小就听人说他长得不像池有德和钱之琳。

池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但他没办法抗拒封行所说的,他是封家的人。

封家,洛北市封家……

哪怕他只有十八岁,以前不怎么接触商业上的事情,也多多少少知道,池家跟封家,无论是哪一方面,都不能比。

如果他回到封家,拥有封家的财力和人力物力,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继续韬光养晦,是不是就可以对抗衡南的燕家了呢?

这两个月,他没再去衡南,没再去找郑雨薇,但却一直有找人暗中监视她。

看着她没跟燕回接触,内心稍微放心的同时,却也深深地恨自己有心无力。

钱之琳之前所说的哈,以及他在衡南所遭遇的一切,让他清醒而冷静。

从前他不关心家里企业上的事情,上次从衡南回来后,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就开始进入企业里准备以后接手。

现在不能抗衡,不代表以后就不能抗衡。

钱之琳也有用这个理由劝他,说他若是想要在燕回那里找回自己的场子,那么必然要自己强大起来,让池家变得强大起来。

到时候,池家跟燕家,必然可以正面应对。

他觉得自己只是需要时间。

但是现在,忽然有了捷径。

池惟握紧了自己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的手,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若不然,只是靠着自己,靠着池家,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去碰一碰燕家。

现在,只要他、只要他回到封家!

池惟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还在想,若是池家跟封家联合起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猜猜封行为什么要这么做?

猜猜他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狗东西池惟开始做春秋大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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